混采区的灯光有些晃眼，但凯文-皮纳脸上的笑意比灯光更亮。这位为佛得角打入世界杯历史首球的中场球员，正用球衣擦拭着额头的汗水。"现在满脑子就剩'骄傲'这个词了，"他咧嘴笑了笑，"特别是看到看台上女儿挥舞的小手时——那个进球是给她的礼物。"

　　当记者提及"爆冷"这个词时，皮纳摇了摇头。他随手拧开矿泉水瓶，水流声混着他的声音："外人觉得是奇迹？我们更愿意说是水到渠成。过去三个月，训练场的草皮都被我们的汗水浸透了。"这位29岁老将的球袜上还沾着草屑，似乎佐证着他的话。

　　更衣室方向忽然传来队友的欢呼声，皮纳转头望了一眼，语气变得柔软："听见了吗？这就是我们的力量。巴西球迷给我们唱助威歌，葡萄牙记者追着采访——说真的，这种被世界看见的感觉，比进球更让人心跳加速。"

　　"有人说小国球队只是来感受气氛？"他突然挺直了腰板，锁骨处的佛得角国旗纹身随着呼吸起伏，"看看今天的数据统计吧，我们比乌拉圭多跑了12公里。下一个对手？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。"皮纳用脚尖轻轻踢着地上的冰袋，像个准备期末考试的学生。

　　谈到那个历史性进球时，他的语速忽然慢了下来："球网晃动的那一刻，我其实在找看台上那个扎着蓝色蝴蝶结的小脑袋..."话音未落，远处传来女儿脆生生的"爸爸"，这个刚才还在侃侃而谈的男人瞬间红了眼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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